[澈赫敏] 流浪地图 (李赫宰篇)

-李赫宰-

今天我们又到达了一个新的城市,名叫烟花市,是一个小城市。
在我们向烟花市启程之前,又有一个伙伴没有与我们同行,他留在了上一个地方。
辗转于各个城市之间,对于这样的分别早已习惯。
我们从不问他们那些离开我们的原因,我们也不需要知道那些原因。

我们是一个马戏团,我们马戏团的名字叫辛德瑞拉马戏团。
团名是金希澈取的,因为他是团长。不过他不让我们叫他团长或师父,他只让我们叫他金希澈。
在我们这里,只有他有名字。哦当然,还有一只叫做希范的猫,毫无疑问,这是金希澈的猫。
除了他们,其余的人都没有名字,金希澈会按照他们的职务叫他们。
比如和动物一起表演的,金希澈叫他们养猴子的,养鸽子的,养兔子的。
我们的司机,他的名字就叫司机,好像跟了金希澈很久。
表演杂技的,金希澈叫他们杂耍班。对了,这次离开我们的就是杂耍班里的2号。
而我,金希澈叫我小丑,对,我就是这个团里的小丑。

那个时候金希澈在街边看到缩在墙角冻得瑟瑟发抖的我,便让马戏团的大巴停了下来。
他下车走到我面前,问我,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我记得他那天穿着一件火红色的大衣,看上去很温暖的样子,我便点了点头。
这一跟,就是七年。

金希澈收留我之后,问我会什么,我摇摇头,抿着嘴唇没说话。
他说,那你学习当小丑吧,小丑只要会把观众逗乐就行。
我点点头,轻声应了句,好。
你记住,四号就是你的名字。
我看着他,依旧点了点头。

那时候,马戏团里一共有四个还在学习小丑,我是四号。
后来,我的名字变成了小丑,是因为做抛球表演的时候,只有我能踩着那块放在圆筒上的木板,同时抛6个球,其他人最多只能抛到5个。
而那个原来的小丑离开我们了,所以金希澈选了我来当小丑。

金希澈是一个魔术师,他会变很多种魔术,但他从不教我们。
他只会教我们一些很简单的小魔术。
他教我教的最多,他说我很聪明,只需要教一遍就能学会,不会浪费他的时间。
他还说,小丑就是要多会一点东西才能让大家开心。

说这话的时候,金希澈正在教我怎样从人的耳后变出一朵花来。
金希澈变出来的花永远都是新鲜的,娇嫩欲滴,就好像他一样,永远青春靓丽。
金希澈从不轻易教人变花,他说花就是他,他不能忍受被一双肮脏的手变出来。
也就是那一天,他告诉我,你记住,小丑就是你的名字。
我点点头,我知道这就意味着我可以上台表演了。

我们将在烟花市进行为期15天的表演。
马戏团没有多余的钱可以用来在电视上打广告,金希澈只是自己画了一张很漂亮的海报,贴在一家小剧院门口的墙上。
这件小剧院的名字叫星光剧院。

那天晚上,我们的第一场表演,只来了13名观众。
金希澈好像一点也不担心,第一天的表演结束后,回到旅馆便吩咐我给他放好洗澡水,当然不能忘记撒上花瓣。

这样观众稀少的状况渐渐好了起来,到第八天的时候,剧院的观众席上竟坐满了人。
也就是在那一天,我看到了他。

那时金希澈正在台前表演着魔术,我化好妆在后台准备接下一个节目。
我站在台侧,眼睛无意识的看向观众席,最后把视线定格在他身上。

他坐在第一排,穿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左边腮帮子鼓鼓的。
他的样子很好看,眼睛很亮。

他转过脸,眼睛正好撞上了我的视线,我赶紧转身躲到了红色的幕布后面。
这时,我听到金希澈说,请那位穿粉色T恤的先生上台。

这是金希澈的习惯,他要观众上台和他一起表演的话,一定会挑穿粉色衣服的。
如果没有这样的观众,金希澈就会一直一个人表演,不请任何人上台。

我小心的揭开幕布,探头看了看,看到他慢慢走上台来,站到金希澈身边,把鼓鼓的腮帮子换到了右边。
我看到一颗球状的糖果被他用舌头卷到了右边。
金希澈让他坐在椅子上,然后拿出一个大大的黑色礼帽反过来给台下的观众看,表示里面没有东西。
接着金希澈把礼帽放在他手中,他好奇的看了看礼帽,笑了一下,端端正正的坐好。
金希澈把一块带有亮片的黑色的布盖在了礼帽上面,他晃了晃自己金色的手杖,朝礼帽轻轻吹了口气,一只小兔子的脑袋便从里面探了出来。
台下掌声如雷。

他惊喜地抱着兔子站了起来,金希澈突然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台下的观众开始起哄。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金希澈伸手在他耳后打了个响指,变出一朵粉色的花来。
金希澈笑着递给他,说,谢谢你,兔子先生。
那位兔子先生接下花,看了看金希澈,接着走下了台。

金希澈走向后台,司机递给他一杯水,他接过水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小丑,该你了。
我回过神来,理了理衣服,拿好道具便走到了台前。

我的妆一直都是在表演开始之前由金希澈帮我画的,脸上用油彩画上一个大大的笑脸,然后把一个红红的圆圆的鼻子粘在我的鼻头。
金希澈总是在我的左眼下用蓝色的油彩画上小小的一滴水滴。
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金希澈总有自己的想法,而我习惯了不问。

我迈着滑稽的步子走到台前,开始表演。
我两只手同时抛着6个球,台下的观众开始为我鼓掌。
我把圆筒放在地上,上面放一块方形的木板,我踏上去,左右摇晃。
站稳以后,我又开始用两只手同时抛6个球,这个表演在我们马戏团里,只有我能做。

抛球的时候,我分神看向了那位兔子先生,他认真的鼓掌,他在对我笑。
我心里一慌,没调整好节奏,便从木板上摔了下来,6个红色的球骨碌骨碌滚出很远。
我马上反应过来,在地上翻了几个跟头,动作滑稽的让台下的观众以为我是故意摔下来的,他们哈哈大笑。

可是兔子先生没有笑,他皱着眉头看我,两边的腮帮子是平平的。
啊,他的糖吃完了啊,是什么味道的?

当天晚上结束表演之后,金希澈在后台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了我一顿,并喝令我晚上不许吃饭不许睡觉,面壁思过。
金希澈的话就是命令,谁也不敢违抗。
司机临睡前拍了拍我的肩膀,以后小心一点。
我对他笑了笑,说,你去睡吧,晚安。

夜里只剩我一个人的时候,我在想,兔子先生嘴里的糖,是什么味道的。
当我想得快要睡着了的时候,金希澈端着饭菜圾着拖鞋走了过来。
他把饭菜放到我面前,说,让厨房重新热了,快吃吧。
我看着他皱起的眉心,突然很想叫他一声哥。
还愣着干什么,不饿啊。金希澈又开始不耐烦。
我接过饭菜,谢谢。
吃完了就去睡吧。金希澈说完就圾着拖鞋走回了他的房间。

我躺在床上,把手枕到头下面,看着窗外天空一闪一闪的星星,我问,兔子先生,你现在也在睡吗?
你嘴里的糖是什么味道的呢?

之后6天的演出,我再也没有失误过。
让我意外的是,兔子先生每天都在,每次都坐在第一排,鼓着一边的腮帮子,认真的看我们的表演。

今天是最后一场演出了,明天我们又要去往别的地方。
我在台上表演完之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走下了舞台。

我一步一步的,走到兔子先生的面前。
他睁着大眼睛看我,并没有慌张。
我把手伸向他的耳后,打了个响指,变出一朵花。
我把花递给他,他眨了眨眼睛,接了过去。
我说,谢谢你,兔子先生。
他说,谢谢你,皮耶鲁。
他叫我皮耶鲁,这是一个人的名字吧。皮耶鲁是谁?

金希澈让大家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就启程去我们的下一站。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便起床敲开了金希澈的门。
金希澈没睡,他好像知道我会来找他似的,我一敲门,他便说,门没锁,进来吧,小丑。

我坐在他的对面,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突然明白了那些要离开我们的伙伴,原来他们是这样的感受。

金希澈用手顺着希范的毛,你不想和我们一起走,对不对,小丑。
我点点头,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金希澈笑了,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你都已经有了想留下来的理由,我只不过是成全你罢了。
他起身从他的箱子里拿出一张卡,喏,这是你的,密码是860404,以后自己好好生活吧。
我突然惊慌的摆手,不,我不能要。
金希澈不耐烦的把卡摔到我面前的桌子上,你给我拿着!
我低头不敢看他,迟迟没有去拿。
金希澈说,你记住,李赫宰是你的名字。
我抬头看他,李赫宰?
对,记住,你的名字叫李赫宰。
金希澈。
恩?
我能不能叫你一声哥?我小心翼翼地问。
不能。金希澈斩钉截铁地说,你们只能叫我金希澈。
我说,谢谢你,哥。

第二天一早,他们并没有和我告别,就静悄悄地离开了,我枕头底下压着那张卡。

我留下来的理由,是那位兔子先生,我想找到他。
而我对于他几乎是一无所知。

我在星光剧院附近租了一套很小的单身公寓,除了在马戏团学到的那些东西,我几乎什么都不会。
所以,我只好在星光剧院附近的街头做表演,一边赚钱一边找兔子先生。
我相信他一定会再次出现的,我有这种感觉。

在我表演到第四十一天的时候,我终于又看到了他。

那时我正站在街头的人群中间,表演空手变出一把硬币的小魔术。
眼睛无意识的扫过人群时,我看到了远远地站在一边的他。
他拧着眉头看我,好像在想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

我收起手上的硬币,走到他面前。
这次我没有化妆,也没有穿小丑的衣服,我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
我把手伸向他耳后,打了个响指,变出一朵花来。
我把花递给他,他看着我,过了一会伸手接住,我便转身离开。

第二天,我终于接到了那个让我等待到寝食难安的电话。
谢天谢地,他看到了那张我藏在花里写有我电话号码的纸条,并且,他愿意打。

见面的时候,他还是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左边的腮帮子鼓鼓的,嘴角微微上扬着。
我说,你好,兔子先生。
他说,你好,皮耶鲁。
我说,我叫李赫宰。
他说,我叫李晟敏。
我说,我喜欢你。
他没说话,只是对着我笑。
我说,你嘴里的糖是什么味道的?
没等他开口,我便凑过去把他嘴里的糖卷到我的口中,我砸了咂嘴巴,呃,薄荷味的。
他看着我笑,你能教我怎么从耳后变出花来吗?
我牵上他的手,好,我教你。
[2009/06/12 11:13 ] | {若梦} -BL- | 留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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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
又是BL文吧- -。
[2009/06/12 14:47] | URL | #- [ 编辑 ]
我只喜欢YELLOW的部分 v-290
[2009/06/12 14:47] | URL | #- [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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