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dbye&Hello (《Together》文评) By 溪水
【首先请原谅我习惯性的用“曺圭贤”这个名字。】

至少有一个人愿意看我絮絮叨叨老太婆一样的说着一些感想。

Goodbye&Hello

他含着泪亲吻我,他握紧我的手,而后又松了松。
他说,“再见。”
接着他转身,对着我看不见的地方,温柔的笑了。我从未见他如此的笑容,从容不迫的,坚定的走向死亡。
然后,他说,“你好。”
——如果可以成为题记的话。



我遇见他的那一年,他就像是一个念念叨叨的神算子。
暑假最炎热的日子,身为老师的我被爸妈打发去带一群小朋友家教。穿着不常穿的白底蓝花的连衣裙,顶着天蓝色的太阳伞,在空无一人的公车站,愁眉苦脸的盯着热气氤氲的大地。
他凑近我,直视着我质疑的眼神,他在我最终要发飙骂人之前,神秘的开口。
“小姑娘,要算命么?”
我皱眉看着他比我大不了几岁的脸,再想着这犹如神经病一样的台词,突然就笑了:“好呀。”
他明显没有料到我会是这样的反应一般的愣住了。
我笑眯眯的说:“我要算姻缘哦,不准不给钱哦。”

后来我问他,“你怎么想起来说那样一句话的,你不怕我把你当神经病暴打一顿?”
他笑着摇头,“我那么帅你舍得打么?”
“德行!”我黑线。
他笑了,然后说,“你不相信命运么,我相信啊。我相信冥冥之中总有指引,我相信我绝对不是莫名其妙的遇见你。”
我愣了愣,然后凑近他,面对面的盯着:“呐,难道我长的很像她?”
他笑着看我许久:“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是你,她是她。你不是个替代品,她也的确无可取代。”

那年夏天,神算子同志神叨叨的打量着我的脸,说着:“我看你印堂饱满,脸色红润,是富贵之相。”他顿了顿,然后又让我伸出手。
他的食指摸上我手心的掌纹,顺着深深浅浅的纹路走了一圈,轻声开口:“你会在夏天遇见你命定的男子。”
“那是人生中最为美好长久的夏天。阳光明艳的季节,爱情会像高温一样来势汹汹,辗转不灭。那会是你此生最好的爱情。”
他抬眼看我,脸上是认真的神态。他的手敷上我的掌心,然后慢慢收紧。
“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所以这一次一定要抓紧了,不能松手。”
他眼神明亮,竟超越了阳光。

我从来都知道他的一些禁忌。比如书房书桌左边第二个抽屉里那个小盒子里面的东西是不能碰的,比如家里要常备酸奶,比如不养小狗,比如冲绳岛那一片蔚蓝的海,自我们在那里举办完婚礼以后,他再也没有去过。
后来,他对我说过:“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我有些失笑,故作严肃的样子:“那她呢?”
他沉默良久:“她给了一个我。”

在日本的时候,婚礼举行的前一天,他深夜不睡,一直站在冲绳的海滩上,呆呆的望着大海,直到地平线吐白,迎来了新的朝阳。
深夜涨潮的大海,汹涌且澎湃。墨色的海水争先恐后的扑上海滩,揽住他的脚踝。
我知道那个女孩子遇到空难的时候,飞机正好是坠毁在这片大海里面。日本方面只打捞到了三分之二的尸体。而她的,是那另外的三分之一。
我知道他在告别,穷尽一生的想念,在今晚一次性的消耗完结。
我听到他说:“我要结婚了,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穿着白底蓝花的连衣裙,跟你最喜欢的那一条很像。”
“但是认识了以后发现你们两个根本不一样啊。她鬼灵精怪的,恶搞吐槽,哪样都少不了她。和她在一起很开心,她也知道你,但是从来没有计较过。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可以不去想念你,可以发自内心的快乐。”
“你会祝福我的吧。我在好好的活着,努力的,认真的,幸福的生活着。”

我听到他对着大海说“晚安,好好睡。”
然后他回头对着我微笑。
他说——“早。”

他告诉我,死亡只是活在另一个空间而已。
因为看不到触不到那个空间,所以会寂寞。但是这不代表死去的人就离开了你,相反的,她无时不刻的陪在你身边,陪你哭,陪你笑,陪你经受磨难,陪你遇见幸福。
他躺在病床上同我说,“因为不是亲眼见证,似乎这样一个人就可以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永远都不会走,不会跑来和你说再见,会永远跟你在一起。”
他遇见那个女孩子的时候也是夏天,夏天的尾巴,雨水不断,他急速飞驰的自行车弄脏了女孩子的连衣裙。
那是他一生中最为美好的岁月,美好到像梦一样。
他像初见时一样的抚摸我的掌纹,最后攥紧我的手:“谢谢你一直包容我有这样的一个梦,谢谢你不介意我先行一步,谢谢你宽容让我去那一个空间和她重逢。”
我哭到不能自己的时候他拥抱我,他在我耳边呢喃的声音就像是魔法一样。
“不要哭,哭了就成真了。你没有哭,你没有亲眼看见,那么就都是假的,不要相信。”
不要相信。
或许他一生就是这样劝告自己的,在悲痛欲绝的时候告诉自己,不要相信。

他弥留之际的最后一个愿望就是让儿子把我接去美国,他知道自己的癌症扩散全身,最终会步入死神的殿堂。
他只是不愿让我看到。
他这一生都在爱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女人。她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但是我也无可取代。我原谅他,因为同样的,他给了我一个家,他付出的是忠诚和信任。他是最好的丈夫和父亲,是最好的伴侣和朋友。
我们一起陪伴的日子很幸福。

于是就这样说再见吧。
Goodb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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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dbye&Hello》只是我在读完文章以后突发奇想的创作,是个BG的故事,与《Together》正文无关。就像小To自己一直强调的,这是个独立的故事。我不想用任何的续作来狗尾续貂,相信To本人也不会需要。
我相信Together能发现其中的细小细节的契合,或者任何一个认真阅读的人都可以发现。
《Together》看到后来,最让我动容的可能依然是晟敏的那一句“我爱你”。每个人都有真心去爱的权利——以及本能。
李晟敏用他作为人的本能,好好的用他的最后生命,认真的爱过一个人。
唯一的人。
李晟敏可谓不幸,因为他有这样的病,因为他早逝,死在22岁的最好年华里。
李晟敏可谓幸运,因为他有着曺圭贤一样的爱人。很多人穷极一生,都遇见不了如此的爱情,最好的爱情。
文章还在更新的时候,和小To本人聊天,最喜欢用的搞笑语就是“梦,醒了。”纯粹不负责任恶搞的风格。
而真正看到结局的时候才发现,曺圭贤那一段用心去爱竭尽一生的感情真的就像是一个梦境一样,然后梦醒了,曺圭贤过着现实人要过的生活,娶妻生子,生儿育女。
我参加活动写下BE结尾的时候心里很难过,为了自己居然让剧情这样发展下去而难过着。当时欣慰的想法是:还好我只是个参与者,而真正可以给这个美好故事一个圆满结尾的,是作者本人。
可是Together最终不是神话,她打破了所有人的梦。
夏末那个宝蓝色的小球是梦,香草味冰激凌的吻是梦,珍藏着的棒棒糖是梦,起先没有名字的小乌龟是梦,埋葬冰冷的躯体的小白兔是梦,满室的肖像图片是梦,左手无名指代表婚约和誓言的指环是梦。
李晟敏,和那年夏天,都是一个梦吧。
只是这个梦太过真实了,梦中的演员演技太高了。
李晟敏不像是10岁,更像是5岁,或者说他其实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小孩子——被李特宠坏的,被曺圭贤宠坏的,被Together自己宠坏的小孩子。
他认生,偷偷跑出去吃冰激凌,笔触拙劣的画画,逗弄着小乌龟,为了好吃的把BOBO当做奖励,不懂得死亡,牢牢紧握住誓言。
偶尔谈起写作风格的时候,我都很佩服小To的脑袋。即使我有了一样的相似的生活经验,我还是无法去描写细小的细节。但是To本人真的能从生活中一点一滴里面看到爱情,满溢出来,温暖感怀。
这样的生活之美,让所有人都为小晟敏而动容。

最近刚刚看完的电视剧,金希澈当初很推崇的《On Air》。
剧中剧的《Ticket To The Moon》里面的高恩莹是一个发育迟缓儿。25岁的她,只有7岁孩子的智商。她说着:“我爸爸跟我说,因为上帝太爱我了,所以不愿意让我长大。”
“我并不笨,我不是傻子,我只是做的比较慢。”
她只是长的慢了一点而已,她依然可以爱人,并且获得了爱人。
“因为大叔没有冰激凌好,所以恩莹就不吃冰激凌了,这样大叔就是最好的了!”
她这样说着的时候我想到TXT里面的小晟敏。
这个人生,可能有些人无法正常的生存,无法正常的思考,无法正常的交流,但是他们都会去爱,去亲吻爱惜他们身边的人和事物,为了离别和失去而流泪心疼。
撇开刚刚看到结尾时的冲动与难过,静下心来去思考你这样写作的缘由,或许你说这个结局换个角度来说是HE,也有对的层面。
至少李特可以完全放开因为弟弟有着这样病症完全是因为自己的谴责,至少曺圭贤可以不用去抵挡那些可以去伤害他的宝贝的流言蜚语,至少李晟敏不用去面对那些所有蜂拥而来招架不住的非议和质疑,争议和反对。
就像他那么认真的用尽本能去说“我爱你”一样,他用尽全力的和死神搏斗过,乖乖的吃药,不吵不闹,因为他知道只要忍受就会好起来,只要好起来就可以和他的圭贤生活在一起。
他那么的努力和坚持着。三个月,他想要活着,想要去爱和被爱,他还有那么多事情没完成,他还没有见到他的圭贤。
一直很想念的圭贤。
他是带着爱和期望死去的。
据说人死之前会回顾自己的一生,死神会根据你一生的所作所为看你是下地狱还是上天堂。那么我想小晟敏看到自己的一生的时候都是充满爱护和关心的,是幸福的,不怨无悔。21年来的每一瞬间,都是最好的时光。
他会是微笑着死去的,并安心的被送进了天堂。

结尾太过脆弱,后来和你说哭了也想必是如此。
触碰到了心底某一个敏感脆弱的神经。
正是因为后来的日子他们都过得很幸福才更加觉得遗憾。对待那个死去的人,说他不曾离开,说他一直在自己身边,说他会看到自己快乐的生活着,只不过是不愿意让遗憾真的成为遗憾的托词罢了。
八年,不是忘记了,而是到了该去忘记了的时候了。

敏敏晚安,敏敏再见。
然后在很多很多年以后的某一天,我会去到你的世界,我会叫醒你,对你问好。
敏敏早安,敏敏你好。

Goodbye And Hello


你的后宫溪水是一个个人意识很强的囧人。语言风格是隐晦,叙事风格是唠叨。谢谢你看完它,就如同谢谢你至少曾经送给我们一个真爱至上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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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溪水。
你是真的懂,同样,我也懂了。
[2009/08/08 22:00 ] | .梦吟呓语.。 | 留言(0) | 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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