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海] 宠溺 (短篇完结)

1.
你什么时候才会长大?
你离开,我就长大。

2.
10:42 PM

我坐在电脑前赶我的报告,东海抱着抱枕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外面正下大雨,雨水啪啪的打在窗户玻璃上,乱乱的没有章法。
电视机的声音断断续续,前言不搭后语。
我可以想像到东海拿着遥控器,皱着眉头不断换台的样子。

赫在。东海软绵绵的声音在喊。
我抬头,恩?
我要喝牛奶。
现在么?
恩。眼睛盯着电视机,点了点头。
好,那你等等。我停下敲键盘的手,起身。

打开冰箱,一股凉气直扑过来。
上下看了看,我这才想起来牛奶昨天就喝完了。

东海。
恩?
我出门给你买,你乖乖呆在家,好不好?
东海把下巴垫在抱枕上,眨着眼睛,对我点了点头。
我拿伞,出门。

楼下50米外的便利店24小时营业。
早晨,中午,晚上,凌晨,我都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只为李东海的一句,我要什么什么。

回到家,雨伞上面的雨水滴答滴答的落在地板上,形成一点一点的水渍。
收拾好雨伞,我走进厨房拿了一个玻璃杯,把牛奶倒进去。
这是东海固执的习惯,只用透明的不含一点杂质的玻璃杯喝东西。

纯净的牛奶,纯净的玻璃杯,纯净的李东海。
这种搭配,似乎很合适。

我把杯子轻轻的放在茶几上,微笑看他。
喝吧,我去工作了。
恩。东海乖巧的点头。

坐回电脑桌前,继续赶我的报告。
各种数据充斥着我的眼睛和脑袋,我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啪”
玻璃碎裂的声音。

我皱眉,起身。

又是这样的状况。
一地的玻璃碎片夹杂在乳白色的液体里面,可怜兮兮的望着我。

我抬头,对上了东海的眼睛。

我不喝这个牌子的。眼神无辜,语气理所当然。
恩。我轻轻应了一声。
你明明知道的。
恩。
那你还买?!
你平时喝的那种,已经卖完了。
别的地方难道也卖完了么?
对不起。
我去睡觉。
恩。

我蹲下,收拾着地上的玻璃碎片。
东海从我身边走过,衣角擦过我的肩。

外面的雨好像下的又大了一些,雨水敲打玻璃的声音更大了。

我好像又忘了,李东海是不能将就的。

3.
你知道我是不会离开的。
所以,我不会长大。

4.
又是一次朋友们之间的聚会,这次没办法推掉,我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有些忐忑的问东海的意见,意料之外的,他答应的爽快。

KTV包厢里,照例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东海喜欢角落的位置,他说这样有安全感。

东海坐在我身边,小口小口的抿着杯子里的啤酒。
玻璃杯,他喜欢的。

音乐声,碰杯的声音和周围嘈杂的说话声混杂在一起,很热闹的气氛。

赫在。东海小声的喊。
恩?
我们走吧。
怎么了?
我想回去了。
好。

我转身,带上抱歉的笑,对朋友们说,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那怎么行?!!李赫宰你好不容易来一次,怎么可以这么早就走了,再喝两杯。
不好意思,下次吧,下次陪你喝。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走。朋友拉住我,不放开。

我无奈,东海,不然再呆一会?

话音刚落,东海就把手上的杯子扔在了地上。
玻璃杯子碎了一地。琥珀色的啤酒在地上泛着白色的泡沫。
又是这样。

他站起来,踏过一地的玻璃碎片,头也不回的走出包厢。

我起身去追,却被朋友拉住了袖口。
李赫宰,他是个怪胎,你干嘛对他那么好?!朋友对我吼。
他不是怪胎。
你知不知道他有病?!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这样?!!
我微笑,因为他是李东海。

扮开朋友的手,我转身追了上去。

因为你是李东海。

5.
为什么总这样?
因为你会宠着我。

6.
李东海生病了。
不是简单的感冒发烧,吃几粒药片,打几针药剂就可以好的病。

有这么一句话,心病还需心药医。
他的病是要有心药才医的好的,只是我一直找不到那个心药。

李东海任性,敏感,缺少安全感。
发怒的时候像只小狮子,但更多的时候,他像一只乖顺的小猫。

李东海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他需要人爱,需要人疼,需要人宠。
对于不喜欢的东西,绝不会勉强自己接受。
很任性。

情绪变化的很快,前一分钟阳光灿烂,后一分钟或许就乌云密布。
他或许是不懂得怎么去表达自己的感情。
没有什么朋友,清澈的眼睛里透出的孤单让人心疼。

但李东海是善良的,比谁都善良。

他固执的不去看医生,每次和他提这事,他就会马上翻脸,能摔好多个玻璃杯。
所以,我也没再和他提过了。
但是,我自己有偷偷去问过当心理医生的朋友。
朋友说,东海对我的依赖很大,或许我不再让他依赖,他自己就会变的坚强,会慢慢长大。

这意思是让我不宠着他么?
我做不到。

为什么?
呵,因为他是李东海啊。

因为你是李东海。

7.
晚上,早早的把东海哄进了卧室睡觉,我则坐在电脑桌前,继续赶我的报告。
呼,再熬过这一个通宵应该就可以完工了。

四周静悄悄的,只剩下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的响。

我盯着电脑屏幕,不经意抬头的一瞬间,余光瞥见了站在一边一手抱着枕头,一手揉着眼睛的东海。
我起身,走到他跟前,怎么醒了?
他不说话,抿着嘴唇,睁着大眼睛看着我。那双眼睛是任何东西都比不过的明亮清澈。
我皱眉,你在这站了多久?
一会儿。
怎么不去睡觉?
他把枕头扔在地上,伸手环住我的腰,下巴垫在我肩膀上,你不在,我睡不着。
说完,像孩子撒娇似的把头埋进我的胸膛。
脸贴着我胸口那一小块地方的温暖,逐渐蔓延到全身。
我不说话,微笑搂紧他。
赫宰。依旧是软绵绵的,东海好听的声音。
恩?
你陪我好不好?
我瞥了一眼电脑,微笑,好。

8.
躺在软软的床上,我给他掖好被子。
他伸手抱我,我靠近搂他。
我揉他的头发,好了,现在乖乖的睡觉。

全世界谁都不要的东海,只有赫宰会要。尾音消失在我的颈边,声音低低的。
语气里不能忽略的落寞,让我心疼不已。
我搂紧他,才不是呢,我跟全世界的人都打了一架,才把你抢过来的。
赫宰会不要我么?
不会。
赫宰。
恩?
对不起。
我笑了笑,傻瓜。

东海没说话,只是又往我身边挪近了一些。

东海。
恩?轻颤着鼻尖,应了我一声。
我爱你。

依旧没说话,只是嘴角弯成好看的弧线。

我对他所有的宠溺,或许只是为了换一个这样的微笑。
这样一个李东海的微笑。

9.
我陪着你,你可以不长大。
好。

10.
赫宰。
诶?
我爱你。
嘿。
笑什么?
我知道。

——The End——
[2009/06/01 17:25 ] | {若梦} -BL- | 留言(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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